她是前女友,更精確一點來說是前前女友。
剛從資傳系畢業,目前任職於台北某公關公司。
分手到現在大概兩年多的時間。
然後,應該是我甩掉她的吧。
看著手錶滴答的走,
離我們相約的時間越來越近,
我感到有些許的不安與焦躁。
她走向了我,手上還拿著一台相機。
朝我拍了一張照片後,
迅速地繞到我的右邊。
舉起相機又拍了一張合照後很有元氣地說: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尷尬地回答。
我太不確定我此時我的表情是怎麼樣,
應該是驚訝中帶著笑意吧。
跟她約會,我從來不用擔心行程。
她帶我來到了一間藏身巷弄的小咖啡館吃午餐。
從一踏進門就感受店裡獨特的擺設和氣氛,
我們挑了張沙發相鄰而坐了下來。
其實,我並沒有專心的在看菜單。
而是看著身邊的她皮膚變好了,
只畫了點淡妝就很透亮。
眼睫毛也刷的很翹麗,
頭髮也簪的很整齊清爽,
衣著輕鬆自然卻又顯露某些個性。
總歸一句,
她變漂亮了。
「我決定好了,你呢。」
她突然地朝左邊的我看了過來,
這是我們今天第一次對望。
說真的,有種被電到的感覺。
她揮手示意服務生過來。
我隨意選了個排餐,還在苦惱飲料時,
她把我的菜單合起來交了出去,
幫我點了杯墨西哥咖啡。
笑笑地對我說:
「你還是愛喝有酒調味的咖啡吧。」
『嗯,我還是老樣子。』
「那我呢,有達到你當初的要求嗎。」
『當初? 』我吶悶著。
「分手時你曾說過,希望下次再到見面時,
我已經變成好女人讓你後悔。我一直努力著呢。」
她的嘴角有一抹竊笑。
『阿密佗佛,善哉善哉。施主妳活在仇恨中啊。』
「也算是吧,但現在來看也許感謝你的成分比較大。」
之後我們安靜地吃著飯,
聽著餐廳的輕音樂,
看著掛在牆上的攝影和畫作
彼此沉默的回憶著。
『還彈Balakirev的islamey嗎? 』我問。
「自從跟你分手後就沒彈了。」
『那妳交男朋友沒。』
我鼓起勇氣問了。
「有,他對我很好。」
你看,她指著相機、手錶、包包還有iPod,
這些學生時代交往給不起她的禮物。
還雞婆地介紹了男朋友的學歷還有工作,
最近買什麼車還有他們去了哪些國家玩。
但我沒有很專心聽,
只是敷衍地回答了:
『很開心,妳過的很好。』
雖然自己明白沒有什麼資格跟立場對她,
不過聽到有男朋友這件事,
還是讓我有小小的震驚和心酸。
「是你說的喔,要找到比妳好的人才能交往。
我一直記得。」
真相大白,原來是我自己造的孽啊。
「我可以問你一個想問很久的問題嗎。」
『問吧。』我點點頭。
「跟我分手,你有難過嗎。
我看了你的部落格,那些難過裡面都沒有我。」
我愣了一下,覺得她問了一個好問題。
『時間都過了那麼久,
我也忘記難不難過。
我只記得我發燒的時候,
妳從淡水趕下來照顧我。
那段時間,我真的很愛妳。』
「你知道嗎,
分手後那段時間。
我難過到有些自閉。」
聽她說著,我感覺有些歉疚。
『對不起,當時的我不夠成熟處理。』
「還好我後來換了很多個男朋友照顧我。」
『那妳這樣不會很累嗎,不會感覺人生一直重來。』
「是很累,不過更累的事還要找不能重疊的約會點
不然會觸景傷情。」
看來這段時間,她也有一些體會。
我用湯匙刮了括盤子上剩餘的米粒,
一口把它吃掉。
因為我知道這是她的地雷,
只要吃不乾淨就會被她唸。
『差不多了,走吧。』
我拿了帳單準備起身。
她卻搶了過去,
邊走向櫃台付帳邊喃喃自語地說大男人愛面子。
走出店門外,
她從包包拿起DM說出發吧。
我們來到信義新光天地,
今天是週年慶開始的第一個週末,
不到一會兒,
我已經提著大包小包穿梭在各名牌專櫃裡。
她要試一雙高跟鞋的時候,很自然的搭上我的肩。
接下來一切都很像是慢動作。
她緩緩的套上了鞋,
鞋子和她的腳踝,從小腿延伸向上的曲線,
是那樣完美的結合。
她由下往上看了我一眼,問我意見。
『很美。』
雖然我是看著她臉發愣的說,
不過她還是很開心的刷了卡。
前往下一個專櫃時,
她嘆了一口氣對我說,
別看她這樣,
公關公司辦記者會是很需要光鮮亮麗。
籌備規劃的的時候說穿了也只不過是女工。
我說:
『那我更慘,我現在是女工的奴隸。』
她笑了。
傍晚時分,
我們在威秀影城轉角買了愛爾蘭瘋薯和可樂那啤酒。
一旁高腳園桌上寫著,
愛爾蘭人兩件事情不開玩笑
第一是結婚,第二是薯條。
她看了看對我說:
「我紅包準備好了喔,你什麼時候要結婚。」
『少來,妳是喝醉酒了喔。』
「我沒有醉,我是很認真的在問。」
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放心,會通知妳的。
不過,妳會笑還是會哭。』
她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會哭的霹靂無敵慘。」
此時我才知道,
我們之間不管經過多少空白,
眼前的她需要多少光鮮亮麗,
換過多少的男朋友甜蜜傷心,
她在我面前還是我最初認識的她。
感情還是那樣赤裸裸地毫無遮掩。
她也說,只有我最了解她,管得動她。
在其他人面前她總是有一道防線。
她愛吃鹹的爆米花,
去KTV陳綺貞的self和吉他手都會唱兩次。
我們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回憶。
她回憶起我的事情我很高興,
但她說的越多我卻越難過。
因為我不愛她的時候,
刻意遺忘了絕大部分的回憶。
我以為我們還可以看場電影什麼的,
她卻笑笑地說也許下次還有機會吧。
然後就一起搭捷運回台北車站。
往淡水的車來了。
她問可以給她一個擁抱嗎。
我沒有多想便輕輕抱著她。
沒想到,
她在我頸子上也輕輕留下一吻後說:
「我會變更美的,讓你後悔死。」
隔著捷運車窗,我們眼神第三次交會。
很有默契地,一直對望到消失。
那瞬間,我想起來了。
甩掉人的,好像不一定比較好過。

被甩的前女友变好变美了 男生真的会后悔吗? 还是只是会难过一下 会想要复合吗?
復不復合可能還要看緣份,但那不會是最重要的事。曾經愛過的人現在變得很好,是值得開心的事:)